行吟白河 一城传奇
日期:2018-12-06
来源:中国bwin备用官网网
作者:李萍
  “胜日寻芳出郊城,路沿淯岸踏青行。天于僻处藏春色,人得幽林听鸟声……”    春暖花开,正是沿河踏青而行的好时节。    这河,我指的便是位于河南省南阳市的白河。   白河    白河很长。单单市区这一段就有几十里地。走走停停,赏赏看看,不知不觉便是一晌,回头望望缀在西边河际的夕阳,再低首瞅瞅泛着点点星光的河浪,不由想到孔子。他当年在河岸边想必也是一番仰观俯察后,才油然慨叹一声“逝者如斯夫”吧。    这自远古bwin娱乐官方网站而来的白河,急流缓流,浮浮沉沉,荡涤过古宛城两千八百多年的历史,每条波纹里都藏着过往的诸多故事和秘密——它们已经成了河流的一部分,有的随浪花翻滚水落而出,有的漫不经心随波逐浪,有的则沉寂于河底淤泥沙砾,在水舂沙蚀中或苦待发掘,或就此湮灭……    时光如水,水卷时光,从远古神话到楚汉文化,从春秋风云到东汉中兴,每一个历史的片段都倒映出白河的深沉,每一段bwin娱乐官方网站的变迁撞击着白河的胸膛,最终皆化作河中一股翻涌而过的浪……白河,就这样成就了南阳一城的传奇。     河岸美景    一    不走近白河,就不足以说见过南阳的春天;不深入白河,就不足以说深刻了解古宛城的历史人文。    白河自远古奔流而来,不曾错过这世上的每一场花开,但在她漫长悠远的生命岁月里,我想也不曾会有哪个春天,像如今这样如诗如画、多姿多彩。漫步白河湿地,两岸绿浪翻涌,淡绿、青绿、黄绿、深绿,绿意漫漫,层层叠叠;闲走曲径木栈,到处姹紫嫣红,樱花、海棠、玉兰、碧桃、丁香、紫荆,有能叫上名字的,更多是叫不上名字的,五彩纷呈、丛丛簇簇。风吹过,一树树舞动的“碧波”,与白河的潋滟波光相映相衬,仿佛伸手就可以掬一捧绿来;一阵阵飘落的“花雨”,以白河的碧波浩渺为背景,绘出的每一幕场景都美得令人窒息……    是的,白河很美,美得极易让人一见倾心。城里的人心里常惦记着,得了闲便要来这里走走转转。外来的人见了也会慨叹:南阳何其幸哉,城里头竟有这样美的一条河!古希腊的希罗多德说:“埃及是尼罗河馈赠的厚礼。”如是,南阳就是白河馈赠的厚礼,当然也可以说,白河是大自然馈赠给南阳的厚礼。     白河之上    怎么不是呢?自古河流就是人类生息繁衍的重要活动场所,黄河、尼罗河、幼发拉底河、底格里斯河,哪个不曾孕育过灿烂的古代bwin备用官网?没有奔腾不息的河流,就没有人类社会的发展与bwin备用官网进步。那么,没有白河,南阳会是今日地理位置之南阳吗?南阳会成为今日积淀丰厚的历史文化名城吗?我难以想像。自有史以来,白河便与南阳人的生活紧密相连,与南阳城的历史命运紧密相连,她是南阳人的母亲河,是南阳人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,与南阳的历史发展和bwin备用官网进程始终息息相关。    沿河而行,一程又一程,任两岸林茂花盛,风姿绰约,白河只是荡着波浪不知疲倦地流动。这源自伏牛山的河流,原名淯水,晋简文帝司马昱即位时,为避名讳改称白水,到宋代因河水碧清、滩大河白,遂改称白河。驻足看她,幽深、寂然,泛着光彩数千年了,她成就过古宛城的五谷丰登,滋润过楚汉文化的辉煌,经历过三国群雄争霸的战乱,记录过《中原我军占领南阳》的时刻,也见证着南阳日新月异的飞跃。历尽沧桑却不语,任一切历史都归于滔滔河流中。    白河雪景    我想,神农氏说南阳“灵气宛(yuan渊)潜”,其灵不仅在山在林,更在白河吧;“白龙鱼服”“北人无择”等故事,也皆会与白河之灵气相关吧。 数千年了,白河不老,依然灵动,流淌出两岸如画般的万千风华。由此可见,白河之美绝不仅流于外在,而是有根基的、有来历的,有丰沛而厚植的内涵和气度的。   中兴亭    二    踏春而行,河畔四顾,任人来人往、云卷云舒,白河只是不徐不疾。然而,在她日夜不绝的水声里,激荡着流动的史书和画卷。    像过明月桥,那有着弯弧的,如轮明月斜映白河的桥,不由凭栏南望。水波氤氲,远处,月亮岛荡漾在春色中,它的树,树的叶,自在舒展恣意生长,似乎要掩映岛上的一切,却又有意无意地露出那座仿古建筑一角,引你遐思和神往。那是更始帝刘玄登基台吧,一时,微醺的春风从遥远的汉代吹来,在白河水面掠起一片苍茫……   西汉末年,王莽夺汉后一系列举措失败加速社会混乱,加上天灾不断,农民起义风起云涌。公元23年,刘玄被拥立为皇帝,“二月辛巳,设坛场于淯水(今白河)上沙中,陈兵大会。更始即帝位……六月,更始入都宛城。”——《后汉书》   刘玄为帝后,刘秀受封为太常偏将军。不过,刘秀这位起兵南阳的谷贩绝非池中物,他率领一帮南阳人平关东、战陇右、灭西蜀、决胜昆阳,最终一统天下,南阳因此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帝乡”“陪都”。        那是古宛城在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各方面都步入辉煌的bwin娱乐官方网站。“城周三十六里”的大郡,“商贾云集,富冠天下”,“王侯将相宅第相望”,白河这个本就有着“北连中原、南近汉水”优越地势的水旱码头,又该当是何等繁华的盛景?林立的船桅,满岸的货物,熙来攘往的过客,想必是它碧清的水波里最为常见的倒影吧。  “三顾茅庐”浮雕   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入都宛城的刘玄,开创“光武中兴”的刘秀,以及后来淯水边战宛城的曹操……那些曾改变历史的事件,那些曾叱咤风云的人物,在历史的长河里也不过是沧海一栗,成为史书中薄薄的数页或寥寥数语,任历史尘埃掩住诸多血肉丰满的细节。然而历史和记忆又并非教科书中枯燥的数字和资料,曾经的痕迹总会或明或暗地留存在这方土地的肌体里,一点点传衍并积淀为城市深厚的文脉和阅历。    白河,孕育着、也见证着这些人事代谢。走进她,拥抱她,不知不觉间就抚摸到了那些沉甸甸的历史。光武大桥两侧,双层六角亭的中兴亭红柱黄瓦、雕梁画栋,透着一种威严和庄重;七十多米长的“光武风采”大型浮雕犹如史书,细数一代帝王生平。每每驻足浏览,我总浮想联翩,想刘秀布衣时志向不过是“仕宦当做执金吾、娶妻当得阴丽华”,应该不会想到日后一路血雨腥风后如同开挂的人生吧?无论如何,他翦灭群雄开创“光武中兴”,他待功臣未“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”,他的一生波澜壮阔、可圈可点。如今,岁月远去,曾经的辉煌以各种形式融入湿地景观,让人不经意间,便听到历史悠长的回音,随着白河水浪的翻涌,自历史深处一路流淌。     《南都赋》书简雕塑   三      白河水面宽阔,不时有水鸟展翅掠过,这让我行走中总忍不住看看河,再望望天。天空是永恒的,河水是悠久的,它们一起注视着这个城市的成长,承载着时间长河中属于这片大地的历史。想到城市,不免会想到城市过往,最终,想到这里的人。    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自古以来灵山秀水滋养着一方土地,总是能培育出众多的志士名人,也总能吸引一位位文人雅士择此而居,比如,我们熟知的五圣。诸葛亮躬耕南阳,除了卧龙岗岗峦起伏、回旋如巢的地势外,还会因其南濒白水之灵秀吧。倘友人高士偶访,想也会白河荡舟一抒心志;张衡在《南都赋》里写:“於显乐都,既丽且康……汤谷涌其后,淯水荡其胸……”如此热情洋溢的笔触,相信他不止一次临水迎风。下笔时,当也有淯水一股清流涌上心头;张仲景于白河岸边看到饥民耳朵冻烂,研制“祛寒娇耳汤”时,何曾料到这“娇耳”(饺子)将成为人们重要的食谱。冬至吃饺子是纪念,同时也成为如白河般悠久的文化习俗;范蠡功成身退后更名换姓,乘扁舟浮于江湖,心中想必也会怀念家乡的白水吧。也许正是白河的浩荡奔流,造就了他不恋权位、三散千金的胸怀和气魄;姜子牙先祖佐大禹治水有功被封吕地(南阳西),他出生时虽家境败落,半生寒微却勤习治国安邦之道,在兴周来商前,他是否也曾在白河岸边垂钓呢……  南阳府衙    不止是五圣。还有召信臣、杜诗、羊续。想东汉羊续——这位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廉吏任南阳太守时,衙门送礼之风极盛,府丞给羊续送的礼就是南阳特产——白河鲤鱼。当然,羊续是清廉的,他把推辞不掉的这条鱼挂在内宅门上,风吹日晒成了鱼干。后来府丞又送来一条更大的白河鲤鱼,羊续将他带到内宅门前指着鱼干说:“你上次送的鱼还挂着,请你一起拿回吧!”这就是“羊续悬鱼”的来历。以白河鱼为礼,想必白河之鱼味是极为鲜美的。爱吃鱼的羊续吃过白河鱼吗?清廉俭朴的他连妻儿都无法奉养于南阳府,估计不会有余钱买鱼的,但白河之美、白河之鱼定会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……    还有百里奚、张释之、庾信、范晔、岑参……历史的滔滔长河中人来人往,每个bwin娱乐官方网站都有属于那个bwin娱乐官方网站的风流人物,有的雨打风吹去,有的却被时间铭记。载入史册的古代南阳名人何其多哉,他们以自己的努力、个人的才华、突出的成就,在历史的长卷上闪烁着光芒,也为养育他们的这方土、那条河增添了一抹抹人文亮色。当然,即使有的名人不是南阳人,却因各种不同方式与南阳有了紧密的关联,他们的人生履历上,再也绕不过南阳,甚至绕不过白河。比如被封侯南阳的霍去病、张骞,比如曾在南阳任职的寇准、范仲淹、元好问……  张仲景雕塑    白河台地上,驻足浏览那些历史名人的肖像和介绍,用手机拍下景观石上的《出师表》,在张仲景坐诊雕塑旁伸手“看病”,随着硕大的《南都赋》书简轻声阅读……每一处历史人文元素的融入,都让人感受到一种内在的温度。是的,要认识这座城,有必要先去了解那些人。    河边悠然学习的老人们   四      一路行走,阳光一点点西下,在白河洒下一片金黄。白河依然不语,宁静恬淡,美丽亘古。    河流孕育了bwin备用官网,是诗人们钟爱的意象。自西周以来,与南阳相关的古诗赋现在能查到的有2000多首(篇),其中很多咏南阳必提及白河,似乎没有白河的润泽、少了白河的依托,就难发诗兴,无法写出那些流传至今的诗赋辞章。    最有名的是李白,“走马红阳城,呼鹰白河湾”,端的是洒脱豪放!白河于他,是脱凡离俗的存在,是荡涤胸怀的向往,是自然与人文的各美其美及和谐相融。于是他五赴南阳,留诗十三首。他游白水登石激,“朝涉白水源,暂与人俗疏。岛屿佳境色,江天涵清虚……”他游清泠泉,“惜彼落日暮,爱此寒泉清……”他忆亡友而潸然,“昔在南阳城,唯餐独山蕨。忆与崔宗之,白水弄素月……”     河边游园    远者来,近者悦。清代南阳诗人乔泰运对白河情意深重,“胜日寻芳出郊城,路沿淯岸踏青行。天于僻处藏春色,人得幽林听鸟声……”他感慨白河:“骇浪惊涛去不留,水天空阔系孤舟。夕阳晚景开图画,十里芦花两岸秋”……也直叹白河美景不亚于桃花源,甚至与仙境无异,“武陵未觉仙源隔,愿结茅庐过此生”……    古人眼中的白河,古诗里的白河,在回归自然成为现代人集中诉求的当下,仍然是南阳城值得骄傲的亮丽名片。丰富的乔灌花木,茂盛的地被植物,宜人的文化休闲,无障碍畅游的滨水绿道,返朴归真的人工沙滩,伴着一池碧波荡漾,让每个来客怦然心动。她也依然是南阳人深深眷恋和亲近的那条母亲河,跳舞、跑步、唱歌、读书、游泳、抖空竹、打太极拳,人入景、景成画,满目诗情画意,只觉岁月静好……她甚至是南阳创建全国bwin备用官网城市的一个优势亮点,丰富历史人文元素的融入,优秀地域文化的深入挖掘和bwin娱乐官方网站意义的阐发,无不深刻影响着南阳人的价值追求,引领着崇德向善、见贤思齐的bwin娱乐官方网站风尚,推动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深地融入这片土地的肌理……    一路行,一路看,一路思,雕塑、浮雕、亭台、楹联、诗词……古与今在白河岸边自然地传承和递进,似乎通过一条河流的千古流淌,相博相生、气息共鸣。这当是澎湃于城市深处延绵不断的文脉,历史温润的声音,bwin娱乐官方网站厚重的积累,激荡起一河的人文情怀,洋溢着满岸的岁月芬芳。    是的,这是历史的白河、南阳的白河,是我的白河,也是你的白河。   (本文由南阳bwin备用官网网提供,图片由作者提供)
责任编辑:桑 小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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